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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鑽研相對論哲學問題近五十年的陳建國研究員
發布時間:2009-03-03 00:00 作者: 點擊:1770

探索不止 終做真“相”

  陳建國同志是江西省社會科學院研究員,今年68歲,退休已經多年。可是他的科研工作比之退休前更加碩果累累。特别是對于相對論哲學問題的探索,引起學術界高度關注。為此,本報記者專門采訪了他。

  陳建國:我對于相對論感興趣,不是因為學物理,是因為哲學。1959年我在南京大學讀書時,老師講:根據相對論,光速是一切物質運動速度的極限。可是辯證法認為發展是無限的,既然如此,光速怎麼會是速度的極限呢?帶着這個問題,我開始自學《自然辯證法》,以至在内蒙草原野外地質工作中,都随身帶着這本書。

  經過一些曲折,1985年春天我調到江西省社會科學院從事自然辯證法研究。26年放不下的相對論哲學問題,自然成了我第一個要研究的對象。我1985年底發表在《江西社會科學》第6期上的文章就是《對時空觀問題上某些論點的質疑》。這也是我進院後的第一篇文章。

  研究相對論問題,很難在社會科學刊物上發表文章。我就在《贛南師範學院學報》自然科學版上發表了幾篇相關物理論文。為了說清楚相對論效應的“真實性”問題,我又在1986年第二期《江西師範大學學報》上發表《認識真實性的三個層次》一文。經過這些努力,我在1999年出版了學術專著《時間-空間飛船:相對論的哲學問題》,全面系統地讨論了與相對論、牛頓力學相關的各種哲學問題,也涉及量子力學的哲學問題。這本書在出版前經過了四個出版社都被謝絕,這些出版社的編輯不懂物理,社領導更難決斷。最後,地質出版社的王文孝看完書稿後對社領導說:“不管别人怎麼說,我是讓老陳給說服了。”他是編輯了幾十年物理書的老編輯,有他這句話,書才順利出版。

  記:看來這本書的出版是您研究相對論哲學問題的關鍵性轉變。

  陳建國:的确是這樣。這本書在哲學界沒有反應,但在物理學界卻引起不小波瀾。2003年我應邀去西安參加“相對論和物理創新國際會議”(ICRFMP 2003),就是因為會議主持人看到了這本書。在這次會議上我認識了北京相對論研究聯誼會青年部主任董靖峰,他要求與我合作,将專著中的觀點推向物理學界。這就開始了我們5年愉快而卓有成效的合作,此後發表的相對論文章都是我倆聯名。

  更巧的是,在西安會議上,我結識了俄羅斯“物理世家”的長者格·依·蘇霍魯科夫。他和弟弟、兩位兒子,四人兩代,研究現代物理學基礎問題40多年,寫成專著《沒有悖論的現實物理世界》,并把這本書贈給了我。經過2年努力,我于2005年8月完成譯稿,在西安會議主持人楊教授幫助下,10月即編輯上網。到2006年6月,我接到格·依·蘇霍魯科夫的信,着實讓我吃驚。他說,原來他四處宣傳自己的觀點,四處碰壁。他們的專著放在俄羅斯科學院院長的桌上,院長連看都不看。可是現在不一樣了,俄羅斯航天局采用他的公式計算航天器的軌道。他的長期無法通過的博士論文突然順利通過。發生這一切變化的真正原因,就是他們的理論在中國受到高度重視。2006年8月在聖-彼得堡召開的“國際科學大會”,特别邀請他與會,并在大會上作報告。他在興奮之餘,就向會議主席提出邀請我與會。我參加了這次會議,帶回的資料盡力譯出,在網上傳播,努力促進中俄科學界的思想交流。北京相對論研究聯誼會吸收我為會員,擔任哲學部主任,2008年春更聘任我為聯誼會副會長。聯誼會将我的所有譯稿,收入《聯誼快報》或《格物》,以雜志形式在國内外傳播。很快蘇霍魯科夫的名字,不僅在中國,而且在世界各主要國家傳播,因為很多海外華人閱讀網上的中文書稿。

  記:您是不是如《紅樓夢》所說,甚荒唐,替别人做嫁衣裳?

  陳建國:我不這樣看。我認為科學興亡匹夫有責。現代科學發展是整體推進過程,不是單打獨鬥。靠個人,靠一個部門,一支隊伍,甚至隻從一個學科角度,是無法推動科學進步的。我不贊成蘇霍魯科夫的某些論點,仍然全力翻譯介紹他們的著作,因為他們主要之點是創新,是反對物理學的教條主義。就相對論來說,他也給了我啟示:“悖論”的存在證明,如果不是理論本身有問題,就是我們對理論的理解錯了。因為現實世界是沒有悖論的。由于長期的錯誤宣傳,我們把傳統相對論認識中的邏輯不合理,和哲學家講的“矛盾”概念混淆起來,以為後者合理,前者當然允許存在。蘇氏的這本專著,徹底摧毀了這種觀念。

  記:您能舉個例子詳細說說嗎?

  陳建國:當然。最著名的例子,就是所謂“雙生子佯謬”,大意是說,如果有剛好20歲的雙胞胎兄弟阿明、阿亮,哥哥阿明乘宇宙飛船去太空旅行,因為“相對論效應”使時間變慢,飛行50年才相當地球上10年。等他回來後,弟弟阿亮已經70歲了,哥哥阿明才30歲,他該管自己的弟弟叫“爸爸”了!這還不算佯謬。佯謬的概念是指:按狹義相對論原則,不存在絕對靜止坐标系。因此說飛船脫離地球而去,和說地球脫離飛船而去是一樣的。按照這個邏輯,阿亮應該比阿明年輕,即兩相互運動的坐标系地位平等。那麼究竟誰會“年輕”呢?這是不可能回答的問題。高速飛行不會使人年輕,“雙生子佯謬”是思想認識上的佯謬,不是現實存在。假設從地球上起飛兩艘飛船,相背飛行,阿明、阿亮各乘其一,他們之間将構成一個與地球無關的相對運動系統。當他們再見面時,究竟誰比誰年輕呢?由此可見:強調慣性系地位平等的狹義相對論原則,就解釋不了“雙生子佯謬”;而放棄了慣性系平等原則,就違背了狹義相對論。

  記:那為什麼所有教科書都說高速飛行會使人年輕呢?

  陳建國:這是上世紀50年代初美藉俄國人喬治·伽莫夫對相對論所做錯誤科普帶來的結果。50年代最流行的說法是:“‘山中方七日,世上已千年’已經不是神話,而是科學。”喬治·伽莫夫的科普,本質上是“戲說相對論”。我們在《準确理解和正确對待相對論》一文中說,“他的生動的想像和活潑的語言,使相對論深入人心,成為世界上知道的人最多,而真正懂得的人最少的理論。他最大的錯誤,就是把‘尺縮鐘慢’說成‘真實的物理存在’,違背了愛因斯坦的原意。”這篇文章今年9月發表在《前沿科學》第三期上。      

  記:愛因斯坦的原意到底是什麼?

  陳建國:愛因斯坦的原意就是‘尺縮鐘慢’不是‘真實的物理存在’。我們說相對論效應真實,是說這是測量過程中真實發生的事情。愛因斯坦認為‘尺縮鐘慢’不是‘真實的物理存在’,這是現代高等學校相對論教科書已經确認的觀點,如上海交通大學吳錫珑主編的《大學物理教程》就是這樣說的。問題是哲學界、自然辯證法界不關心主流教科書的變化,一味重複喬治·伽莫夫的錯誤,這是很可悲的。正如根據“戲說乾隆”不能研究清史一樣,根據“戲說相對論”不能研究相對論的哲學問題。所以我為了研究的需要,不得不深入具體物理問題内部,進行純粹物理方式的研究,發表物理論文。

  記:我們的立論似乎不應僅僅以大學教科書為根據。就像您剛才說的,關于雙生子佯謬的錯誤解釋,還不是仍然保留在教科書中嗎?

  陳建國:這問題提得好,如果不是教科書中有原則錯誤,我們的文章就既不是創新,也談不上突破。

  相對論采用的洛倫茲變換,是一種“四維時空連續統”,它将光速作為唯一的測量信号傳播速度。也隻有這樣,才能認為“空時相當”——1秒鐘和30萬公裡被看成是相同的“時空點”距離。這樣做的理由是,相對論假設真空中的光速是不變的C。但是洛倫茲變換和牛頓力學伽利略變換完全相同的是:在垂直于坐标系運動方向的Y軸和Z軸上,時間和長度測量值沒有任何變化。如果局部區域時間真會“變慢”,那應該是指該區域内所有不同方向和不同性質的運動都變慢了,而在Y、Z軸方向的時空不變性,說明時間變慢不是事實。

  愛因斯坦論述相對論,是從相對同時性開始的,但是除了相對同時性,還應該有絕對同時性。相對論強調以觀測者接收測量訊号為根據确定同時性,而這種同時性隻對觀測者有效,對其他無效。現代天文學主張另一種同時性,太陽光到達地球之前的8分20秒,和它從太陽上出發的時間是同時的。這種同時性是客觀的,也是絕對的,它與任何觀測者接受訊号的方式和時間無關。根據日地距離是1.5億公裡,光速每秒30萬公裡,就得出結論。絕對同時性是依靠理論推斷獲取的,不是實測的,所以它不受測量方法和手段的限制,但它的測量精度是相對的。如果不承認絕對同時性,整個天文學就完結了。相對論是由動态測量成果換算成絕對同時性的科學手段。

  确認絕對同時性,相對論效應就是不折不扣的“測量效應”——等坐标系還原以後,一切“效應”消失。所以阿明認為阿亮動作太慢,阿亮認為阿明動作太慢,其實二人生命速度一樣。他們見面時誰也不會比誰年輕。

  記:您這樣一解釋,我覺得你們的文章在哲學上意義更大。

  陳建國:哲學和物理學相互影響。正确認識相對論,更重要的是狹義相對論告訴我們一個道理:同一位觀測者,觀測同一運動目标,由于觀測條件的不同,就會得到完全不同的觀測結果。條件決定結果,即條件決定規律。
   
  陳建國簡介:江西省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員、北京相對論研究聯誼會副會長、哲學部主任、中國地學哲學委員會理事。主要著作有:《條件分析引論》、《時間-空間飛船:相對論的哲學問題》、《科學方法是什麼》、《找礦哲學的理論與實踐》(第六章)。2008年已發表的論文:《科普工作必須要求科學性和準确性》(《高科技與産業化》3-4月号)、《用新技術産業破解‘馬太效應’》(同上刊3-4月号)、《科學研究無禁區  社會應用要謹慎》(同上刊6月号)、《遇事先找客觀原因》(同上刊7月号) 、《相對論時空觀的新探索》(《科技成果縱橫》第4期)、《人類的信仰》(《經濟技術新視窗》河南科技廳刊物 第2期)、《準确理解和正确對待相對論》(《前沿科學》第3期)(1、2、3、4為中科院刊物,5、7為科技部刊物)。将要出版的專著:《條件哲學與互補原理》(江西人民出版社)

  陳建國妙語摘錄:

  1、科學建立在信仰和實證的雙重基礎上,信仰不堅定,實證主義失敗後就變成了教條主義。忽視哲學就沒辦法研究信仰,不研究信仰,科學就不能發展。人類需要信仰,是為了克服有限的認識能力和無限的認識欲望之間的矛盾。很多道理未經證實就信以為真。

  2、現在有電腦,我們不需要記那麼多死東西,隻要懂得道理就好辦,就可以騰出腦子做别的事情,盡量多做活的思考,用腦子要用對地方。

  3、任何真理都是有條件的,離開了條件就沒有真理。“條件決定規律”在哲學上很重要,它說明“與時俱進”是合理的,因為條件在不斷變化,反映規律的真理就要不斷變化,所以“兩個凡是”是錯誤的。當初我們批判“兩個凡是”的時候沒有刨根,其實這根就是 “真理放之四海而皆準”。皆準論是凡是論的理論基礎。

  4、關于領導科學,我總結了兩條原則:一是遇事先找客觀原因;二是緊密依靠中間群衆。這樣可以避免冤假錯案,防止走極端。

  5、我看的書不多,關鍵是抓重點、要點,用一句話概括就是缺者重要,“缺者重要”是一個永恒不變的原則。重要度依條件而變化,不能作為決策依據。

  6、物質和精神都決定不了任何事物,隻有條件才能決定企業或個人的前途、命運,這要把個人素質看做自身條件。

  7、退休之後不能放棄研究,長期積累丢了太可惜,除非自己真的動不了,隻要還能動,我就要堅持研究。
 
 
 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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